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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两周没睡怎么了?医生诊断发现他患精神分裂症

新学期开学后,首都师范大学心理素质教育与咨询中心搬了家,有了更多咨询室。鉴于很多学生心理问题与家庭关系相关,该中心今年新增一项业务:学生和家长可一起进行家庭咨询,并为此新设了家庭咨询室

面向本校学生的首师大心理咨询中心已经成立21年。本学期起,该中心搬到了校本部学生活动中心,咨询室也增加到了四个——三个普通咨询室、一个家庭咨询室。搬新址是为了更好地满足学生的需求。据中心主任赵军燕介绍,全校每年平均有1200人次来咨询,本科生和研究生都有。求助心理咨询的男女生比例与首师大在校生的男女比例差不多,约为41大二学生来咨询的多一些,占到五分之一;大的少一些,约占十分之一强。

赵主任提供的另一组数字更加触目:来咨询的学生中,转诊或同时去专业医院就诊的占到15.2%;有明显自杀或自伤风险的来访者占到总咨询个案的8%。据她介绍,大学生的心理行为问题多数集中在适应问题、人际交往、情绪问题、自我问题、学习问题、恋爱、职业发展等困扰,比较严重的有抑郁症、双向情感障碍,甚至精神分裂症。

尽管学生们出现的心理问题多种多样,但很多与其家庭关系有关。赵军燕告诉北青报记者,大学生处于要求独立、但还未完全挣脱父母怀抱的阶段。在有些案例中,父母的做法对子女的影响是深刻而长期的。比如,一个来咨询的学生有抑郁倾向,自我价值感非常低。从小到大,她的母亲给了她很多盲目的表扬,我不管做什么妈妈都夸我做得好,一些事情我没有做好,但妈妈还是夸我。我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评价,也不相信我自己了。还有的学生患有较严重的抑郁、躁狂等精神障碍,却拒绝就医和服药,因为家长反复告诫他们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事,服药会影响智力等,耽误了学生的治疗。诸如此类的案例让咨询中心的老师们意识到,如果父母能与子女一起来咨询,效果会更好。

北青报记者在重新装修的咨询中心看到,墙上装饰的生命之树、自我认知的提示语等,无不在提醒咨询者:认识自己、珍视自己。在比普通咨询室大一倍的家庭咨询室,除了柔和的灯光、四壁的吸音板、呈45度斜角摆放以避免咨询师与咨询者目光直视的沙发等常规摆设外,这里还多了一个大沙盘,旁边的架子上摆着数以百计的塑胶模型,包括卡通人物、房屋、家具、动物、食物器皿等。咨询者可以用模型在沙盘上摆出自己的家庭环境,帮助咨询师了解其内心,这对治疗能起到辅助作用。

只要学生提出申请,其心理问题确实根源于家庭,家长又愿意配合,就可以进行家庭咨询。首师大心理咨询中心不仅为此增设了家庭咨询室,还从校外聘请了两位认证的家庭心理咨询师来兼职。开学以来,已经有四名学生申请家庭咨询。

对话

家庭咨询还要留家庭作业

对话人:卫丽莉(职业心理咨询师、提亚家庭治疗模式国际认证咨询师)

北青报:你在北京其他高校有没有做过家庭心理咨询?

卫丽莉:有过。学院路上的一所大学曾经一度规定,学生如果申请休学,要把家长请来一起接受咨询,之后如果学生还是坚持,才能被批准。

北青报:家庭咨询分哪些步骤进行?一般要进行几次?

卫丽莉:没有固定步骤,次数也不一定。一个家庭在咨询室里坐下来,每个家庭成员都有自己内心想要的东西。我的任务就是找到每个人的目标,让他们彼此听到并理解对方的目标,再帮他们步步实现内心的目标。这个过程可能通过一次咨询就能实现,也可能要好几次。

北青报:大学生的家庭咨询通常围绕哪些问题?

卫丽莉:主要有三类。一是父母有矛盾,而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背负了父母的痛苦,并认为自己有过错。这样的背负可能持续到他们成年后很久,有的人已经读博、结婚了,还会因此有很糟糕的自我认识。二是大学生想独立,但在家庭里父母对他们非常不信任,一直把他们当小孩对待,造成父母与子女的冲突。三是由于家庭或社会教育方式,孩子在成长中对自己的认识有一些偏差,缺乏自我认可的必要过程,造成心理问题。

北青报:一次家庭咨询比较顺利地结束后,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吗,问题就能彻底解决吗?

卫丽莉:家庭的问题不会通过一次咨询就彻底解决,所以我会给他们留家庭作业。比如有的家庭缺少彼此之间的温馨联系,我就让他们每周有一个固定时间坐下来聊天,或者每天离家、返家时彼此拥抱一下。通常他们都完成得挺好。

北青报:大学生提出家庭咨询后,家长通常配合吗?

卫丽莉:我接触过的案例中,父母都很愿意配合。不管家长们自身有多少问题,一旦孩子出问题了, 要休学了,这时候父母什么都愿意做。

(转载:于洛涛)